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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欲解书中味

时间:2014-09-26 09:22来源: 字体设置:

湖南省浏阳市田家炳实验中学/屈紫薇

  (一)坚毅的女人

  贾宝玉说:“女人是水做的骨肉。”所以,但凡温润一点的女人,便可轻易让人心疼。可这世上,还有一种女人,她们坚毅得让人动容,让人心生敬意。

  我说的不是简爱,夏洛蒂·勃朗特的笔下的那个自以为骄傲的人,那个承认“我瘦小,我不美,我贫穷”的女人。她轻视自已的灵魂,使之显得卑微。她从未尝试反抗,无论寄人篱下,还是在女子学校,她在苦难面前虽向不从容,却也是只懂得屈服。

  我说的也不是曹雪芹笔下的的林黛玉,那个风一大便会吹了去的女人,那个误入凡尘的绛珠仙子。她高傲而刻薄,这虽是她不屈的反抗。但她也只是淌着泪,抱怨世事的不公与肮脏,最后也只有在仙乐袅袅中殒了香魂。

  我说的是思嘉,《飘》里面的灿烂人儿。我丝毫不怀疑她会找到白瑞德。即或找不到又怎么样呢?她从来不依附任何人,没饭吃她可以用自已的双手种下谷子,没钱花她四处奔波开起了木材厂,她甚至拿起枪杀了人。她恨着情敌,却又义无反顾,在炮火中留下来为娟丽接生。她厌恶肮脏,却一个接下个地抢救伤员。她畏惧贫穷,虚荣又胆小,同时也在字里行间毫无隐瞒地展现自已的缺点与丑陋。可也正是因为这种真实,她越发显得美,美得极至。她的自信让所有男人自惭形秽,也上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深深地受上了她。在我看眯,思嘉不依附任何人,所以美得惊心动魄。

  这大概便是我在书中读到的坚毅的女人吧。

  (二)坦然走过乞丐

  偶然读到毕淑敏的杂文《坦然走过乞丐》,只觉心中一震。在路边遇着乞丐,再也不像以前那样,有着善意的满足感。大抵是因为此行业行事便宜,同时鱼龙混杂,真假难辨,再加上乞丐满大街都有,僧多粥少,即便是你的同情心如春水般泛滥,也难以应接。路过的人,给钱是尴尬,不给钱也是尴尬;给多是尴尬,给少也是尴尬。

  毕姐说她喜欢张爱玲的一个原因,就是因为张不喜欢乞丐。不喜欢乞丐,似乎显得不够善良。但如今的人,人人戴着面具,又有谁愿意自揭面具,承认自己不善良呢?甩几个小钱给了乞丐,当真就善良了吗?张和毕,真是两位可人儿!

  古时有一个故事,说是有一个男人,每天都出去遛踏,回来时便是油光满面,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,说今天又是和哪些达官贵人们一起用餐了。他的妻和妾都很为之自豪,即便是自已在家天天清汤寡水也很开心。有一天,这个男人外出,她的妾悄悄地尾随其后,只见他蹲在大户人家的门口,只为讨得个餐宴参加。她的妾很伤心,也很失望,回家告诉了妻,两人抱头痛哭。这个故事没有结局,只是说那个男人回家后依然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,说今天又有哪个贵人请他吃了饭。

  我不知道他的妻妾是否从此与他分道扬镳了。可这样一个男人,为贪图口腹之欲而抛弃尊严,确是不值得留恋的。

  若有天,我也能当街坦然地走过乞丐,或许,那是我放下面具真正做自己的开始吧。

  (三)海之遐想

  这几天学逍遥游,不时联想起去年暑假去到青岛时的景象。夜晚坐游轮,过渤海。苍苍夜色,茫茫大海,成了唯一的记忆。靠在极粗的栏杆上,往下看,是游轮前行激起的雪白的浪和无穷无尽黑色的海。像木了一般,只生生盯着那黑色,觉着像是有磁力一般,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向我席卷而来。我狼狈而无处藏匿。小时候的梦想是住在海边,一度想成为海洋生物学家,觉得蔚蓝的海是世上最美丽的事物。而那一刻,无尽的喜爱中顿时掺了敬佩,生了肃穆,竟不舍,也不敢离去。

  海里埋藏着年少的梦想,只听着那浪,便轻易生起无限感动。哪怕飘荡在海面,与无限孤独为伴,也是高贵到了极点的寂寞。海、落日、孤桨,是这世间最揪心的一种组合,足够美,足够孤单,是我向往而不敢涉足的远方。

  张悬,我所心仪的歌手,她唱《城市》,唱《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》,唱摇滚,看似晃晃荡荡于尘世间的饮食男女,可她一开口,无论唱什么,我总会听见潮起潮落的声音,总会听见水手口中悠远的调子,那是海的味道,腥咸而醉人。

  小时候看童话,总奇怪海的女儿,离了海还会拥有幸福吗?化作泡沫哪有做一尾鱼来的愉快?心心念想的是无法触及的,如果有来生,我愿做海的女儿,或仅仅一尾小鱼。

  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,庄子的痴人说梦,不如换作有关海的一场臆想。

  (四)读《喜宝》

  放假了,原本期盼良久的事已来到,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挥霍。今天在初中好友的家里,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,看完了整本《喜宝》。朋友在身边咂咂的说,亦舒是个伟人,当真是伟人。没有太多你死我活,伤春悲秋,却反而刻画的很深刻。我想起了以前看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,流水一般的宴会,只是声声控诉金钱妄自催人老。

  亦舒文笔像张爱玲,也许都来自上海,流淌着精致又高傲的血液。只是亦舒更聪慧,没把人生过成一部书,反而快活得多了。以前看过她的散文,只是一直不敢看小说,这世上有故事的好东西总是令人苍老。像《红楼梦》,像很多好的小说,看得人心力交瘁,精神不振。倒是散文,将人看得平和了。就像此时,阳光甚好,难得清静。

  翻过自己的文章,一一来看,竟生生有了一股子厌恶。小小年纪,倒有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无病呻吟。看名家名作,更觉自己的文字堆砌的着实空洞。老练与平和,是灵魂的厚度,是时间的纹络,难得模仿。

  像喜宝这种女孩,难得又难做。真诚聪慧,不掩饰野心,也不把生活看得太枯燥、太寂寞。剑桥的高材生,是她摆脱平凡生活的一个武器。而看到她说她与母亲的生活故事时,是真令人叹息,不知该以虚荣形容,还是以高贵形容。像《桃花如面柳如眉》中的女孩,被毁了容却仍保有身为美人的骄傲,为不失自尊和身份,就一口担下杀人的罪名。惊叹是一回事,而我们的故事又是一回事了。

  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是时下某些文人的写作观。但我更愿像喜宝,只用留住速度、温度、激情、感动,其他的暂且不说。

  (五)两个文人

  最近,熟悉了两个文人,一个是余湘,读了他的生平与少量诗集。一个是韩寒,读了他的《三重门》。一个因贫穷投江而死,一个当下正大红大紫。两个人当中,我更爱韩寒,可还是有些话,不吐不快。

  余湘写过一首诗《葬我》。

  葬我在马樱花下/永做芳芳的梦/葬我在泰山之巅/松声呜咽过孤松/不然就烧我成灰/投入泛滥的江水/随落花一同飘去……

  据说写完这首诗后,他喂给妻子最后一粒糖,提着一瓶酒,踏上邮轮,最后在川流急回处,随落花一同飘去。诗人的命运,与贫困息息相关,他甚至连亲生儿子都饿死了。

  另一个是韩寒,争议的巅峰,却自在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,《三重门》语调乖张,却极得人心。

  韩寒与余湘极像,同样不羁,同样锋利,只是一个出世,一个入世。我始终不懂,同是文人,为什么命运却大相径庭。若我是余湘,看见当下文坛盛况,大概也只会哭叹同人不同命吧。《莲花》中曾写过,遁世需要做事,两者调和,才能获得人生的冠冕。我只能说:一个聪明,一个聪慧,这可能就是区别了吧。

  若余湘再世为人,也许不能甘愿叹息,随落花一同飘去吧。文坛是水,载舟覆舟,全凭你的慧明程度。

  (六)众生度化了佛祖

  《佛祖度化众生》,这是史铁生写过的一篇文章,大概他以为,人如蝼蚁,活着就是灾难。可有那么一个种人,像周云蓬一样,“命运的事与我无干,他干他的,我干我的,不过,相逢一笑泯思仇罢了。”万事如游戏,却隐隐透着她向来不肯撼动的原则。

  一个朋友在一中读书,写得一手好文章,个性张扬,令人叫绝。暑假打电话给我,声音嘶哑,却也显得轻快、温雅,说:“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打电话了,有没有看过《左耳》,这么悲摧狗血又浪漫的事发生在了我身上。”我急问才得知,她因左耳耳鸣,神经性耳炎,需移植人工耳骨。我愣,不知说什么。那声音轻快,我却好像看得到她的恐惧,只是她向来将生活过得飞扬流彩,相信便是再大的悲剧也会演成一部轻喜剧。

  手术后,被建议休学一年来休养,她却大声叫嚷:“离了我,他们怎么活得下去!”剪了极短的发,眼神明亮,不跑不跳不扭头不做操,不变的是笑颜。

  高二分科,问及选择,笑笑说选择了文科,旁人诧异。她说:“要将最盛极的年华过得最快乐,不担心未来。太平盛世,国家繁荣,哪有那么多诗人饿死?”暗地里,她却偷偷写下北大、清华、浙大、南京。我亲爱的你们,如果这就是目标,那我要有多努力才够得到。

  这样的姑娘,眼神明亮,神采飞扬,再多的乌云,也有阳光做背景。佛祖度化众生,可哪有那么多苦难。我以为,倒是众生度化了佛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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